阿里山
“惟每到一站,極其寒涼的小站,都有幾點火把撥開白霧。聲音重滯還帶顫抖,尋尋覓覓的繚繞著車廂,向我們歡呼萬歲或唱歡迎歌。每次車開,總看見許多火炬在后面狂奔追趕,由喊聲的尖嫩判斷,必是一群小弟弟小妹妹們?!厝グ?!小弟弟小妹妹們!’有時我們的手不由得不伸向窗外,撲著黑浪搖擺。”
“行車六小時,通過六十三個隧道,氣溫約降下攝氏十三度,才拖到了阿里山。你永遠不能忘記,阿里山車站已被人潮淹沒,火光燭天,聲波雜沓。我們被蜂擁到阿里山飯店去,這是一家富麗賽皇宮的日本旅館。同事費彝民代表答詞:‘沒有到阿里山,不知道臺灣的美麗;沒有到阿里山,不知道臺灣的偉大;沒有到阿里山,不知道臺灣的富藏;沒有到阿里山,不知道臺灣同胞愛國的熱烈?!?
“以上是中南部旅行的紀實。穿旅行的軸是受瘋狂的歡迎。想起來,心還燃燒,熱得出汗。有結論嗎?有,光榮歸于祖國,光榮歸于抗戰(zhàn)?!薄?
讀到這里,不由得我熱淚盈眶,心似乎在燃燒,身體也熱得出汗。受過五十年日本殖民統(tǒng)治和奴化教育的臺胞,還能維持這么強烈的民族精神,絕對是對得起祖國!對得起大陸同胞!
1895年,甲午中日戰(zhàn)爭中國戰(zhàn)敗,日本強迫清政府簽訂《馬關條約》,割讓臺灣、澎湖給日本。臺灣同胞頓時陷入巨大的悲痛之中。一年后,領導臺胞奮起進行武裝反割臺斗爭事敗而被迫內渡祖國大陸的臺灣著名愛國詩人丘逢甲,在他的《春愁》一詩中如是回憶:“春愁難遣強看山,往事心驚淚欲潸。四萬萬人同一哭,去年今日割臺灣?!贝撕?,臺灣人民持續(xù)進行了長達二十年之久的武裝抗日斗爭。他們前仆后繼,浴血搏斗,總計犧牲了六十五萬人的生命。爾后,他們改變反抗策略,組織起各種政治文化團體,繼續(xù)與日本殖民者進行公開的或地下的、合法的或非法的斗爭,直到日本戰(zhàn)敗投降臺灣光復為止。1945年,擺脫了半個世紀殖民枷鎖的臺灣同胞重新回到了祖國的懷抱,他們怎能不欣喜若狂?!
然而,六十五年過去了,經歷了戰(zhàn)后國民政府接收重建、1949年國民黨敗退臺灣后在冷戰(zhàn)格局下長達數(shù)十年之久的兩岸隔海對峙和獨裁專制統(tǒng)治、以及此后李登輝和陳水扁主政二十年的“臺獨”政治浩劫之后,臺灣同胞的國族認同卻發(fā)生了嚴重的混亂和變異。如今在臺灣,認同自已是“中國人”的比例已不占多數(shù),整個社會氛圍和六十五年前大陸記者筆下的臺灣相比,已有云泥之別、隔世之感,這究竟是誰之過?如何才能撥亂反正?難道不值得我們深長思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