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原載于《國家人文歷史》2013年第16期,原文標題:騰沖之戰(zhàn)
1944年的滇西抗日反攻作戰(zhàn),主要戰(zhàn)場大致集中在松山、騰沖、龍陵三處。這是當時日軍第56師團在滇西三角防御體系的三個支撐點。因為第56師團代號為“龍兵團”,對于這三地之間的關(guān)系,一名在龍陵戰(zhàn)場幸存下來的日軍主計軍官(后勤會計人員)石川颱一,曾在其回憶錄中形象地繪圖比喻其為“雙頭龍”:松山、騰沖是兩個“龍頭”,龍陵以西沿滇緬公路延伸到芒市、遮放、畹盯,為“龍身”。
借這位日軍主計軍官的比喻,遠征軍滇西反攻最后的戰(zhàn)果,就是斬斷了兩個“龍頭”,砸爛了一段“龍身”,最后,日軍拖著血肉模糊的殘肢退縮到緬甸去了。戰(zhàn)時,一直令日軍諱莫如深的是,“龍陵”的含義為龍的墳?zāi)梗?ldquo;龍兵團”葬身于此,簡直是命中注定。
在松山,遠征軍第8軍斬斷了日軍第一個龍頭——以第113聯(lián)隊為核心的“拉孟守備隊”;在騰沖,第20集團軍斬斷了日軍第二個龍頭——以第148聯(lián)隊為核心的“騰越(騰沖舊稱)守備隊”。當時策劃“斷作戰(zhàn)”方案,企圖在龍陵擊破遠征軍第11集團軍攻勢,前去救援松山、騰沖的日軍第33軍高參遷政信大佐,則稱這兩支被圍的孤軍為“火中二子”。最終戰(zhàn)事慘敗,這兩個在戰(zhàn)火中哭嚎數(shù)月的“兒子”,都相繼“玉碎”了。
在騰沖外圍戰(zhàn)中,最具決定性的勝利是奪取來鳳山。
騰沖城西、北、東三面為開闊地,有大片稻田及大盈江、飲馬水河阻隔,遠征軍接近城垣不易。惟城南橫亙著一座來鳳山,海拔約1914米,成為拱衛(wèi)騰城的天然屏障。
7月26日,對來鳳山總攻開始。遠征軍以輕型轟炸機18架,分批臨空轟炸來鳳山敵據(jù)點,該山之營盤坡、文筆塔之一部堡壘,中彈炸毀。作為騰沖地標的文筆塔,也在此次轟炸中轟然倒地。午后2時許,遠征軍預(yù)2師第4團步兵以火焰噴射器猛烈噴火壓制日軍,向最西端的營盤坡外圍堡壘發(fā)起攻擊。
火焰噴射器,在整個中國戰(zhàn)場這是首次使用,比攻擊松山的部隊使用還早幾天。據(jù)載,該兵器以主副射手兩人為一組,在機槍火力掩護下,以躍進方式接近日軍堡壘,在二三十米外對準敵堡壘機槍射孔噴射。這一堡壘攻堅的利器,完全出乎日軍預(yù)料,攝氏1000度的烈焰鉆入堡壘,沾滿油液焚燒著的日軍躥出堡壘嚎叫,其心理上的震撼效果,不亞于實際殺傷力。據(jù)遠征軍第4團特務(wù)排長王??谆貞洠?ldquo;……最具威力的就是用火焰噴射器向敵人噴燒,從十多米外噴向敵掩蔽部內(nèi),都會把敵人燒死。那天我眼看著有四個日本兵,身上燃火,滿身黑煙,連滾帶爬地邊跳邊跑。士兵連續(xù)投去五六個手榴彈,把敵人炸得血肉亂飛,真解恨。”
終于,營盤坡日軍戰(zhàn)斗意志崩潰了,開始向東面的文筆塔陣地逃竄。
此后,預(yù)2師第6團對文筆塔發(fā)起攻擊。18時30分,即將文筆塔整個堡壘群全部占領(lǐng)。來鳳山制高點被我攻占,日軍極不甘心。26日夜,各陣地的殘存日軍屢次向文筆塔發(fā)起反撲,第6團官兵在夜暗中疲于應(yīng)對,但仍有20余名日軍竄入被攻克的堡壘內(nèi)。打退敵人幾次反撲后,13時30分,文筆塔亦復(fù)為我攻占。自是,敵恃為要塞之來鳳山已全入遠征軍之手。
奪占來鳳山后,54軍的前進指揮所搬到了山上,居高臨下指揮攻城。7月28日清晨,來鳳山頂升起國旗,和順鄉(xiāng)等地的士紳鄉(xiāng)民幼童人等,紛紛爬上山來,簇擁著部隊指揮官、美軍顧問和記者來觀戰(zhàn),成為一道獨特景觀。
(來源:環(huán)球網(wǎng))
(原標題:遠征軍憶騰沖戰(zhàn)役:用1000度烈焰燒日軍)
(原文地址:http://history.huanqiu.com/china/2015-12/8082717.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