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傷痕累累的小封
臺海網(wǎng)5月21日訊(海峽導報記者 朱黃 林彬彬/文 陳巧思/圖)兩個月前的一場兇襲案,改變了花季少女小封的人生。導報獨家報道了《雙胞胎姐妹遭飛來橫禍 姐姐不幸身亡妹妹搶救三天頑強生還》。
廈門是個有愛的城市,小封的姐姐走了,但更多的熱心人士攜愛而來,幫助小封鼓起生活的勇氣,重燃生活的希望。
經歷了劫難,小封的心還存著夢想。她說,她希望能盡快恢復工作。小封的父母賣力打工賺錢,憧憬著能幫女兒恢復昔日的容顏……
談傷情 恢復良好可勉強走路
“小封現(xiàn)在怎么樣?”“她最近在哪里?過得好嗎?”……
連日來,一些幫助過小封的愛心市民,向導報記者發(fā)來詢問短信,關心小封的近況。
昨日上午,導報記者和愛心社工小云,再次來到了小封一家位于嶺兜的租住處。
小封臉色紅潤,靦腆地和小云姐交談,床邊,她的小侄子和小侄女正在看電視,小侄子不時貼上來和小封撒嬌。“他可頑皮淘氣了。”小封說,為了生活所需,目前她父母都出去做事情了,母親還在原來的茶館當廚師,父親則在一家工廠干活,有些時候她自己一個人,但目前她的身體恢復較為良好,已能勉強走路。“就是右腿還不行,走路比較困難,上衛(wèi)生間需要有人幫著,現(xiàn)在我也不太愛喝水,上衛(wèi)生間次數(shù)不多。”小封低頭看了一下自己有些浮腫的右手說,目前,她比較擔心的問題是,右手食指和中指等部位浮腫,可能還要過一段時間才能恢復。“醫(yī)生說有可能恢復,這幾天的浮腫情況消退了一些。”
“之前幾次是我主動要上門看她的,這一次是她主動邀請我來的。”愛心社工小云私下透露,小封的改變,讓她感到開心。
在與小封的交談過程中,這個姑娘不時羞澀地點頭回應,同齡人的活潑重新回到了這個少女的身上。
談生活 不希望被貼毀容標簽
為了配合治療,一向以一頭烏黑濃密的秀發(fā)自矜的小封,連續(xù)理了兩個月“平頭”。“因為我身上、臉上都是疤痕,如果頭發(fā)長了,就會扎到那些疤痕,會疼和癢。而且頭發(fā)有細菌,會導致皮膚感染發(fā)炎,治療也不方便。前面一直都剃光頭,這次是我傷后頭發(fā)養(yǎng)得最長的一次了。”小封說。
對女孩來說,臉就是第二生命。“生活發(fā)生了這么大的改變,那種無力感,你知道是什么滋味嗎?”人生谷底的滋味,小封22歲就體味到了。
封閉了兩個多月后,她冰封的心漸漸融化,突然想出去走走。她鼓足勇氣看了看鏡子中的自己,摸了摸右臉,捏了捏皺巴巴的疤痕,幾滴淚落在化妝臺上。敢照鏡子,是小封戰(zhàn)勝心魔的重要一步:如果已是命運,她決定接受它。
連續(xù)多日高溫警報的廈門,偶爾出門一次,小封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一開始出門,她都是低著頭出去的。因為傷疤太多,在路上,別人都像看怪物一樣看她,她還被看哭過。“路上碰到小朋友,你一靠近他,他會像躲瘟疫一樣地跳開。”馬路上,她羨慕地看著年輕的少女打扮得青春洋溢,扎著馬尾辮風一般地飄過,小封神情黯然抿著嘴唇,這樣的生活,原本她也應該擁有。“很想穿越到未來,看看將來的自己,是重新工作自食其力的自己,是不再和毀容標簽捆綁的自己。”小封把這句話寫進了朋友圈,但秒刪了——她不想讓父母心酸。
談未來 要學會面對走出陰霾
深夜遇襲、姐姐遇難的那段記憶,那些疼痛依然在刺痛著小封,但她似乎學會了面對。
出事后,除了身體上的劇痛,心理上也受到巨大刺激。還在重癥監(jiān)護室時,小封就告訴媽媽,她很害怕,不敢回家,要遠遠地租房子。小封的媽媽付女士告訴導報記者,剛出院時小封的情緒一直不好,偶爾說說話,更多時候是不吱聲,自己在一邊哭。如果被母親看見了,母女就哭在一起。
導報報道了小封兩姐妹的遭遇之后,得到很多省內外愛心人士的反響和幫助,累計已有數(shù)百人,向小封匯款,幫小封渡過難關。
上個月,湖北福珍集團,通過匯款的方式,給小封捐款三萬元。“這家公司讓我們很感動,希望能夠通過導報表達我們的真誠的謝意。”小封說。學會面對的她,正逐漸走出陰霾。
走出陰霾,不代表創(chuàng)傷痊愈了。小封身上有多處傷疤,這些傷疤的存在,不免讓她想起那天的恐怖情景,更重要的是,它們會嚴重影響小封以后的婚姻和工作。“她也嘗試過段時間出去找工作,但聽說了她臉上的疤痕,一些應聘都無疾而終。”愛心人士張女士提到小封的近況,唏噓不已。
談康復 疤痕讓她無法展顏微笑
“女子嘛,臉當然是非常重要的,其實我們也考慮過這個問題,我也去醫(yī)院整形部問過了,醫(yī)生說,光臉上傷疤的處理就可能要十幾萬元。”小封媽媽付女士無奈嘆息說。
目前家里條件不好,他們一時無法拿出這么多錢,父母私下說過,打算這兩年好好打工,攢一筆錢給小封整形。“孩子心里苦,但是不說出來,我們會照顧她一輩子。”付女士說。
康復的經歷,不是一個“難”字可以形容的。作為一個22歲的女孩子,災難似乎讓她一下子成熟了10歲。“以前臉上有個痘也會覺得在意,現(xiàn)在臉上這樣子,確實希望能夠改善。”疤痕讓她無法展顏微笑,小封很想撫平自己臉上的傷疤,不過她也矛盾家里的經濟情況,她目前比較多的想法,還是想完全恢復自理能力,然后重新走上工作崗位出去掙錢,不成為家里人的負擔。
如果“走出來”的標準,是努力生活,那么,小封算“走出來”了,但生活的精彩還有很多其他,卻仍遙不可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