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里的青山將永遠鐫刻英雄的名字!”追悼會現(xiàn)場哭聲一片。
趙茂亦告訴記者,就在執(zhí)行任務之前,他們還開玩笑說,回來聚餐吃火鍋。如今,記者再次來到西昌大隊營區(qū),已是一片靜悄悄。三中隊一班消防員丁振軍的床鋪上,還放著他寫得滿滿的筆記;四中隊三班消防員孔祥磊的床鋪邊,還放著他心愛的吉他……
追悼會的前一天,不少英雄家屬前往西昌大隊整理遺物。一個隊員的班長見到遇難隊員的父母,“撲通”一下跪在地上,痛哭失聲:“叔叔阿姨,我對不起你們!我沒有帶他走出去!”平時,隊友們誰給家里打電話問好,其他人都會湊在一起,大家早已宛如一家人。
就在他們犧牲前的十余天,記者還曾走進西昌大隊采訪。當問起靦腆的小伙子周鵬怕不怕時,他告訴記者:“我其實一開始不會打火。第一次看見森林火災的時候,是跟著中隊的隊友們,我沒有任何恐懼,我知道他們會保護我。”和隊友一起與山火搏斗多次的周鵬,已經(jīng)是西昌大隊四中隊一班的副班長了,但這次,他再沒回來。
悼念活動現(xiàn)場。新華社記者 楊進 拍攝
在記者采訪結束要離開的時候,中隊里的一位戰(zhàn)士給記者看了一段視頻:面對沖天火光,消防員直呼“兄弟們,盤它!”這是中隊一起在冕寧縣瀘沽鎮(zhèn)大坪村打火的視頻,是他們對滿山野火吹響的沖鋒號?;鹧嬲樟亮怂麄円粡垙埩骱沟哪橗?,還有一雙雙明亮的眼睛。
視頻的拍攝者代晉愷也在這次滅火中犧牲,作為新聞報道員,他28日給記者發(fā)來的火情,竟成了最后一次聯(lián)系。
從木里到西昌,200余公里的距離,汽車要開幾個小時,而這,也成了烈士們最后的生命之路。
34歲的西昌市民徐洪軍是4月2日凌晨自發(fā)送別救火英雄的群眾之一。他告訴記者,自從得知木里大火消防員失蹤的消息,他就一直非常關注。4月1日下午,他從微信群得知犧牲戰(zhàn)士的遺體將于當天晚上送回西昌,他就和朋友們商量,一定要去送他們一程。
4月1日晚上11時,他和十幾個朋友駕車來到高速公路出口,到達時,路邊已經(jīng)停著幾十輛前來送行的市民的車。每個人都很安靜,默默地等待著,等待著……
一個小時,兩個小時,隨著時間推移,在高速公路出口迎接英雄的市民不知不覺已經(jīng)有上百人。大家聽從交警的指揮,默默地站在道路兩旁。
4月2日凌晨1時許,運送英雄遺體的車隊駛下高速路,人群中有人小聲地啜泣。隨后,徐洪軍開著車還跟著車隊走了一段,默默地看著他們朝著殯儀館的方向駛去。
楊達瓦局長魂歸故里的路上站滿了迎接他的群眾。(視頻由四川省林草局提供)
4月2日,當木里縣林草局局長楊達瓦犧牲的消息傳到他曾經(jīng)工作過的李子坪鄉(xiāng)白草坪村,村里哭聲一片。“我再也報答不了達瓦鄉(xiāng)長的恩了。”彝族村民何拉體泣不成聲。因為孩子患有強直性脊柱炎,家中生活艱難,楊達瓦在鄉(xiāng)里工作的那些年,先后資助過何拉體好幾千元。
“天上的星星啊,有人說你就在其中,思念的人兒啊,你是否還能夠找到回家的路……”當聽到30位英雄犧牲的事情后,涼山彝族歌手海來阿木創(chuàng)作了《他去了木里》。輕柔的音樂,低沉的聲音一響起,不少網(wǎng)友已被淚水打濕雙眼。
互聯(lián)網(wǎng)上,逝去的生命同樣讓億萬網(wǎng)友痛心。
“代晉愷,我沒見過你的樣子,但是我編輯過你的稿子……如果沒有這次意外,也許我又能收到你寫的‘木里3.30森林大火全縣撲滅’的消息……
一路走好,小年輕,大英雄!”網(wǎng)友“Boom”在一條紀念代晉愷的稿子下留言。
“心好疼好疼!山火已撲滅,請全體隊友歸隊!”網(wǎng)友“約定”留言。
“不想說再見,愿你們一路走好!”有網(wǎng)友留言。
四川師范大學音樂學院的涼山學子們合唱《假如愛有天意》悼念英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