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峰:我本來就很內(nèi)向,不太愛跟人打交道。這案子之后就更不愿意了,我變得很膽小、怕事。說起來你可能不信,這18年,我去過很多地方,換過很多工作,但我從來沒有跟任何人吵過架,遇到事就躲,再也不會往上沖了。
再有就是怕跟警察打交道,呼格吉勒圖的案子讓我徹底怕了。我見他最后一面他蹲在地上被銬在暖氣片上的樣子,我還記得。我也清楚地記得,警察審我時我親眼看見自己兩條腿都在哆嗦。那種恐懼一直伴隨到現(xiàn)在,不想跟警察有任何接觸。
我也不知道去怨恨誰
新京報:會因為呼格吉勒圖的案子特別關注一些冤假錯案嗎?
閆峰:河南那個趙作海的案子我記得很清楚。跟呼格吉勒圖一樣,也是屈打成招,受了很多罪。但是好歹他的命還在,命還在,他就是幸運的。
新京報:關注那些案子會有哪些想法?
閆峰:沒有特別的,就是看看,真正身處其中,你就知道你什么也改變不了。有時候會想,為什么呼格吉勒圖的案子要等那么多年。還會想一個人還有與他相關的很多人的命運就能那么輕易被改寫。
新京報:對你來說那種影響是潛移默化的,無形的?
閆峰:是。我的痛苦肯定遠不及他的家人,但卷了進來,這十幾年的生活莫名其妙就會跟這個事情有關系。我現(xiàn)在還在看當年看的一些電影,生活在以前的圈子里,因為這樣可能從心理上來說覺得比較安全。
我的上一份工作是在玻璃廠,每天進車間頭頂上就懸著好大一塊玻璃,玻璃這東西,只要有點裂紋就會碎掉,我就每天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后來就不干了,其實真的發(fā)生了嗎?沒有,但那種恐懼一直伴隨著我。
新京報:心里會覺得因為這件事或者一些人,生活被毀了而去怨恨嗎?
閆峰:我早記不得當時那些警察的臉了,我當時甚至不敢看他們。我也不知道,在呼格吉勒圖這個案子里,究竟哪些人昧了良心撒了謊,最后造成了這一切。說白了就是去怨恨,我也不知道去怨恨誰。話說回來,恨有什么用呢。
新京報記者 盧美慧 內(nèi)蒙古呼和浩特報道
(來源:新京報)
(原標題:閆峰:呼格吉勒圖之后我沒有新朋友)
(原文地址:http://epaper.bjnews.com.cn/html/2014-11/25/content_548825.htm?div=-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