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美國總統(tǒng)特朗普(資料圖)
近期,美國在臺灣問題上的動作接二連三。6月16日,美眾議院亞太小組通過“臺灣旅行法”的提案,擬大幅度放開美臺官方交往的層級。6月28日,美參議院軍事委員會在《2018年國防授權法案》中夾帶涉臺提案,包括允許美國海軍軍艦例行??颗_灣的高雄或其他任何適當港口,允許美國太平司令部接受臺灣提出的進港要求,其涉臺內容比《2017年國防授權法案》更加激進。緊接著在6月30日,特朗普政府通知美國會其任內的首次對臺軍售案。此次軍售案價值約14.2億美元,主要有七個項目,含臺灣方面一直極力爭取的帶有進攻性的AGM-88反輻射導彈、MK48魚雷、AGM-154聯(lián)合防區(qū)外武器,目的是提升臺軍F-16戰(zhàn)斗機遠程對地打擊能力,增強臺軍搜索攻擊雷達和現(xiàn)在潛艇裝備的能力。
美國會推動的涉臺法案尚待通過,新一輪對臺軍售也將進入國會審批程序。近來臺灣在美國政治圈的關注度上升,特朗普執(zhí)政后在臺灣問題上拋出第一張牌,反映出以下問題。
首先,它是長期以來美對臺政策兩面性的表現(xiàn)。 中美建交以來,美單方面制定的“與臺灣關系法”與中美三個聯(lián)合公報之間存在不可調和的矛盾,美歷屆政府將二者放在一起作為“一個中國政策”的構成,加大了其在臺灣問題上的兩面性。中國對美國以中美聯(lián)合公報發(fā)展中美關系、以“與臺灣關系法”提升美臺實質關系的兩面手法有著深刻認識,始終努力削減美涉臺政策的消極面。美對臺軍售是中美關系中的“老問題”。在特朗普執(zhí)政后,中方要求美“慎重妥善處理涉臺問題”,不希望看到美方挑釁中國核心利益損害中美關系的大局。但特朗普出于國內政治、中美談判、美臺關系的考慮推出這一輪軍售,再次表現(xiàn)出美在臺灣問題上的消極面會不定時的迸發(fā),這是中美關系在相當長一段時間不得不面對和處理的問題。
其次,美“挺臺派”聲音竄升,對特朗普對臺政策的壓力增大。 特朗普為尋求美中合作解決朝核和經貿問題,在對臺軍售上一度冷處理、備而不發(fā),此舉遭到美親臺勢力的強力抨擊。美親臺派主張,特朗普制定亞太戰(zhàn)略須將臺灣納入,否則將導致“戰(zhàn)略上的缺口”,還聲稱“不能讓中國定義美國的一個中國政策”。近年來在美國逐步凸顯的這一股聲音認為,美國“一個中國政策”在遷就和逐步靠近中國的“一個中國原則”,這不利于美在臺海地區(qū)扮演離岸平衡手的角色,也不利于維持臺灣“事實獨立”和兩岸長久分離的現(xiàn)狀。6月15日美眾議院外委會主席羅伊斯在“強化美臺關系”聽證會上就稱,特朗普政府延遲對臺軍售“沒必要”,美應“定期宣布對臺軍售”。23日,8名美參議員聯(lián)合致函特朗普,要求立刻向國會通知對臺軍售。美國務卿蒂勒森、國防部長馬蒂斯、國務院代理助理國務卿董云裳在壓力下一再宣稱,“美國信守與臺灣關系法的承諾”。面對國會親臺勢力的一連串動作和施壓,特朗普為尋求國會在國內政治議程上的支持,在對臺軍售問題上給予了妥協(xié)。
最后,美支持臺的立場不會變,但也有政策上的分寸。 蔡英文執(zhí)政以來對外爭取美對臺軍售,對內推動防務自主建設,試圖提升臺灣所謂不對稱戰(zhàn)力和“防衛(wèi)固守”、“重層嚇阻”的能力。此輪軍售多屬于蔡當局在奧巴馬執(zhí)政時推動購買的項目,部分帶有進攻性的武器也是為了配合其防務戰(zhàn)略調整的需要,以顯示美國對臺灣的重視與支持。但進一步看,特朗普政府仍然在中美關系的框架下拓展美臺實質關系 ,在軍售項目上沒有納入蔡英文喊話要購買的F-35戰(zhàn)斗機等先進武器,數額控制在2015年12月奧巴馬任內最后一次對臺軍售的規(guī)模以內,顯示美事先評估過此次售武對中美關系的可能沖擊,避免顛覆中美關系。在臺灣尋求參與世衛(wèi)大會破產、巴拿馬與臺灣“斷交”事件后,特朗普政府深知,陷入執(zhí)政困境的蔡英文亟需美國支持,但也認識到美援臺政策必須有個度。 美仍在海峽兩岸實施“雙重威懾”政策,不希望看到美國的政策被錯誤解讀,從而刺激蔡當局和島內“獨派”勢力“倚美抗中”甚至推動“臺灣獨立”的幻想。
對美國打“臺灣牌”,中國應分辨其策略,予以分級應對。既要讓美國對在臺灣問題上挑釁中國核心利益的后果“有感”,也不要給蔡英文當局在中美矛盾中留有謀利的空間。
(汪曙申,中國社科院臺灣研究所臺美關系研究室副主任,海外網特約評論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