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海網(wǎng)(微博)3月8日訊 臺灣客家大佬鐘肇政7日上午在“臺灣民謠之父”鄧雨賢紀念音樂會記者會,提到“雨夜花”和“月夜愁”,被莫名其妙地改成“名譽的軍夫”和“軍夫之妻”,一時氣憤難過。他說,鄧雨賢生前還被迫寫了“時局歌”、“島氏歌謠”,這個時期,他那燦爛的才華無處發(fā)揮,心中的苦悶,恐怕更不是外人所能想像。
據(jù)中評社報道,一提到“臺灣民謠之父”鄧雨賢,客家大老鐘肇政有說不完的話,上午在鄧雨賢紀念音樂會記者會上,高齡90的他,站在奇美董事長許文龍畫的鄧雨賢油畫前,堅持要用站著講話,不時還哼唱曲調(diào),他要告訴年輕記者,“望春風”、“雨夜花”、“月夜愁”為何有這么大的魔力。
那種回腸蕩氣,如慕如訴,卻又含著一抹憧憬,一線光明的充滿臺灣情調(diào)的旋律,特別能夠敲動心弦。鐘肇政說,不過對于像鐘肇政二次戰(zhàn)時渡過青少年歲月的人,感觸更多。
上述歌曲在日據(jù)時代,是當時所謂之“時付歌謠曲”;“雨夜花”就是“名譽的軍夫”(譽れの軍夫),“月夜愁”亦即“軍夫之妻”(軍夫の妻),“望春風”亦另有一名,一時想不起來了。
1937年7月7日,日本軍閥正式發(fā)動了全面性的侵華軍事行動,即七七事變。
鐘肇政說,日本軍閥從臺灣民間強征了大量的軍中佚役,并稱之為“軍夫”,但是軍夫可不是軍人,只是專門幫忙軍隊打雜,日本為了遂行“皇民化”運動,把鄧雨賢的“雨夜花”套用日本詞,變成“名譽的軍夫”“軍夫之妻”,這兩支歌曲開始被唱開了。
前者歌詞大意說:“我被點上了軍夫了,這是最大的榮譽,因為我也成了一名日本男兒,可以到戰(zhàn)線去為天皇陛下打仗了?!焙笳咴~意不外也是丈夫成了名譽的軍夫,因此我要在后方守住家,做一個侍奉翁姑,養(yǎng)育兒女的好妻子之類。
依稀記得,那個時期,不管走在大街小巷或鄉(xiāng)村田徑,隨時都可以聽到附近的孩童們唱這一類歌曲。那種歌詞含義懵然無知的天真嗓音,那荒腔走板。
鐘肇政告訴年輕記者們,請不要以為“雨夜花”“月夜愁”原來是日本軍閥教吹軍國主義,要臺灣人踴躍去參戰(zhàn)的歌曲,光復后才搖身一變,變成大家所喜歡的民謠。事實恰恰相反,它們原本就是“雨夜花”“月夜愁”,是日本軍閥為了臺灣同胞太喜愛它們了,才另外做了歌詞,套上在臺灣民間早就流行的這支曲子,變成了“名譽的軍夫”和“軍夫之妻”了。
戰(zhàn)爭打起來以后,日本人推動“皇民化運動”,報章上的“漢文欄”、白話文作品等都被禁止了,存在于每個鄉(xiāng)村的“書房”(即漢文私塾)也都被強迫關(guān)門,連帶地使福佬語歌曲也遭到壓制的命運,于是臺灣的歌謠界便由日本所謂的“時局歌”“島民歌謠”取付,不用說一些形形色色的軍歌,更在日閥當局刻意的提倡下大行其道。
在這種情形下,鄧雨賢被強迫譜了這一類歌曲,例如“月夜的鼓浪嶼” (月のコロソス)“鄉(xiāng)土部隊的來信”“望鄉(xiāng)之歌”“南海的花嫁”,便都是當時風行一時的名歌。
鐘肇政說,鄧雨賢是在十分不得已的情形下執(zhí)筆的。如果不聽話嗎?“非國民”的大帽子便會罩下來,那種罪名,沒有人承擔得起。
不過我們也可以從這些曲子看出來,他是盡可能撿那些軍國色彩較淡的歌來譜曲的。這種情形,也正是當時大多數(shù)臺灣的文化人共同的命運,在這種心情下,他的靈思枯涸了。曲子做不下去,生活也陷入了窘境,雄心壯志無處伸展的凄苦。
特別是那些他用心血譜出來的名曲,被改了歌詞,唱遍臺灣島上每個角落,幾乎到了無處不可聞的地步。那是對藝術(shù)作品的最大凌辱,也是對藝術(shù)家最嚴重的侮蔑,
鐘肇政感嘆說,鄧雨賢的心情怎樣能獲得平復呢?更何況身處殖民地海島,敢怒不敢言,有苦無處訴,表面上還算平靜的教師生活,才不過五年光景,就不幸病倒。是心臟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