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京報:你現(xiàn)場戳穿他了嗎?
趙忠祥:這也不叫戳穿,我又沒把他當騙子。我只不過很善意地說,我在央視看到的是不是你?他說是。頂多說到這兒就完了。這對觀眾自然不好,有視覺疲勞,這在過去也叫一稿多投,是有管理、有界定的。現(xiàn)在因為沒人把這個事情作為一種紀律或者行規(guī),出現(xiàn)這種事我覺得也不奇怪。
新京報:你覺得需要出監(jiān)管措施嗎?
趙忠祥:這個既不是你該管的,也不是我該管的。我這個老播音員,我替人操心去出國家條例?不說這些,說了有什么用呢?
談“苦難” 不勵志、我們還陪著同情人類就沒有希望了
在趙忠祥看來,“勵志”要勝過描述“苦難”。他并不太認可靠電視節(jié)目來帶給“苦難者”幫助,因為那是一對一的,而“全國需要幫助的可能有一千萬”。他更希望看到“當事人用文化、用努力來改變命運”。
新京報:你覺得什么樣的故事最能打動你?
趙忠祥:真實的故事?!翱嚯y”不能打動我,從生到死就是一個苦難,這是我們大家都無法解脫的,但“勵志”是可以打動我的。在苦難中,如果你不勵志、被苦難吞沒了,我們還陪著同情,那人類就沒有希望了。
今天那個跳鋼管舞的女孩子,我覺得沒有那么大困難,家庭欠債幾十萬也是很正常的,他們家里幾個人都有勞動力,另外她有鋼管舞的絕藝在身,這個社會不會虧待她。
新京報:但現(xiàn)場大家還是捐了六十多萬。
趙忠祥:這是運氣,那些沒有機會來這個平臺的,就沒有機會得到現(xiàn)場這些熱心企業(yè)家的資助,公平嗎?一個節(jié)目的力量是微薄的,就是一對一,全國需要幫助的可能有一千萬。不公平這種現(xiàn)象,其實是一個國家要去解決的問題。
新 京報:你還是希望每個人有能動性。
趙忠祥:對,所以我欣賞苦難中有一種勵志,當事人用文化、用努力來改變命運。
我不同情苦難,我比較欣賞那種不甘于命運的搏斗。像城市里那些行乞的,他們不就是用苦難來騙人的嗎?我對這個階層出現(xiàn)的這種現(xiàn)象,并沒有從內(nèi)心很同情的心情,有一種哀其不幸、怒其不爭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