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后陳紅飛——
人間值得,幸好有你

陳紅飛和妻子呂田田在一起。
抱著女兒剛登上汽車,呂田田的手機便響了。
“接到上級通知,現(xiàn)在來隊探親還要隔離14天,假期估計就不夠用了……”電話那頭,丈夫陳紅飛的語氣有些失落。眼淚在眼眶打轉,呂田田再也沒了看風景的心情。
陳紅飛駐守的小島,是一座面積僅0.08平方公里的島嶼。這里與大陸不通民船,往來小島的交通工具只有一條補給船。
上島難,假期又短,從談戀愛時起,呂田田就習慣了與陳紅飛隔海相望。在兩人眼中,那一灣海水就是兩人的“鵲橋”。
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呂田田抱著女兒中途下了車。
5歲的女兒伏在母親肩頭,向著遠去的汽車招著小手,用稚嫩的嗓音喊著:“爸爸,爸爸……”
海邊的礁石上,呂田田抱著女兒坐下來,望著海面,她的思緒被海風剪碎,隨風飄遠。
那一年,呂田田工作的聯(lián)通營業(yè)廳就坐落在這片海灘。到海灘游覽的陳紅飛來到聯(lián)通營業(yè)廳交話費,一眼就看到了笑容親切的呂田田……他特意排了個長隊,只為和正在辦理業(yè)務的她說句話。
第二天、第三天,陳紅飛都來辦理業(yè)務。就這樣,他要到了呂田田的電話號碼。
那是在10多年前,小島上手機信號只有“兩格”,一個在聯(lián)通公司上班的姑娘,想和守島的陳紅飛通個電話也不容易。但只要條件允許,呂田田的熱線總能飛到島上。
信號時有時無,陳紅飛也常常想方設法聯(lián)系呂田田。他找來一根長竹竿,把手機綁在竹竿頂端,“搜索”空中飄浮的信號……
那年寒潮來了就不走,陳紅飛原定的休假時間一推再推。偏偏在這個時候,呂田田的家人給她物色了一個對象。那個冬天特別冷,呂田田找到陳紅飛所在部隊機關,拜托戰(zhàn)友通過軍線打給在島上守了10個月的他。

陳紅飛在駐守的小島。
電話接通,聽到的卻是嗚嗚哭聲,陳紅飛的心都碎了。
2013年7月1日,陳紅飛牽著呂田田的手走進民政局大門。工作人員看到陳紅飛走路腰板挺得筆直,忍不住問道:“你是當兵的吧?”一旁的呂田田聽著,笑得特別甜。
從此,黨的生日就成了這個家庭的大日子。
3年后,他們的女兒出生。女兒周歲前的一天,小家伙突然對著茶幾上擺放的一張全家福,清晰地喊出了:“爸爸。”那一刻,呂田田熱淚盈眶,她抱著女兒走到客廳的中國地圖前,指著地圖上的一個“小點”對女兒說,“珊珊,爸爸就在這里。”
地圖上的小島,真的就只是一個“小點”。小到連呂田田也看不清楚??粗畠汉鲩W忽閃眨著大眼睛,她的心里好似打翻了五味瓶。
低下頭,眼淚滑落,呂田田偷偷拭去淚水,笑著對女兒說:“爸爸在海的那一邊等著我們,等我們‘回家’。”
一轉眼,珊珊5歲了。每次聽母親說起小島,小家伙總是拉著媽媽的衣角:“媽媽媽媽,我們?nèi)?lsquo;小島的家’。”女兒的心愿,也是母親的心愿。母女倆的心愿,更是陳紅飛的心愿。
去年10月,呂田田帶著女兒登上了補給船,在島上一家人度過了難忘的48小時。
那是她第一次上島,也是她和女兒第一次來到“小島的家”。
讓呂田田沒想到的是——這個“家”真的很小,從南到北200米,250步就能走完;這個“家”真的遠,島上一周才能來一趟補給船,水果、蔬菜都是稀缺品;這個“家”真的很吵,雷達裝備和油機運轉的聲音,常常吵得人難以安眠……
呂田田更感受到一種自豪。她的丈夫是一名油機技術員,油機就像是這座小島的“心臟”——80年代出生的陳紅飛,19歲參軍入伍,在島上一守就是20多年,正因為陳紅飛和戰(zhàn)友們堅守,讓這座小島有了生機。
“幸福,就是彼此的守護。”就像呂田田對陳紅飛說的那樣,在責任的天平上,軍人為祖國擔當,軍嫂為家庭奉獻,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90后高雪松——
有愛相伴,未來可期

高雪松在山頂眺望遠方。
聊起妻子,高雪松臉上露出燦爛笑容。
這位90后少校軍官,始終記得高三晚自習的情景。那天,清瘦的田路暢一走進教室,高雪松就注意到了這個羞澀的女生。
兩人第二次見面,是在5年后的同學聚會上。即將軍校畢業(yè)的高雪松再次遇見田路暢,便主動上前添加了對方的微信好友。從那天起,田路暢的微信朋友圈,高雪松時常默默關注。
軍校畢業(yè),高雪松被分配到一座高山觀通站,不出一年又被調去了海島服役。一個夏日周末,高雪松點開田路暢的微信朋友圈,發(fā)現(xiàn)了一張“眼熟”的風景照。
手指滑動屏幕,高雪松將照片放大:“這不就是我駐守的島嘛!”
緣分不期而遇,高雪松的心怦怦跳。點開聊天框,他猶豫再三地打出一行字:“老同學,別來無恙……”一句問候,開啟了兩人共同的時光。
得知高雪松離自己等待換乘輪渡的碼頭不遠,田路暢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天中午兩人相約吃飯,午飯后正準備道別的他們,得到消息:海上突然起霧,當天下午的輪渡全部停航。

高雪松(右)一家人在駐地小島留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