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碑,我和你同齡
父親帶我走過邊防遼闊的草原,帶我看過連綿的雪山和蒼茫的戈壁,最主要的是,他帶我看了邊防線上的界碑。

小時候的劉鄭伊和界碑合影。
很小的時候,爸爸抱著還未識字的我走到邊防線上,那時的我并不明白那方方正正的石碑代表了什么,只記得上面有著鮮紅的大字——“中國”,這恰恰成了我最早認識的漢字了。
稍微大一點的時候,父親牽著我的小手再去界碑,因為個子太小,爸爸把我抱到了界碑旁邊,站在厚厚的石墩上和界碑合影。那時的我已經(jīng)開始上學,我舉起小手摸著界碑上紅彤彤的字——中國,最下面有一行數(shù)字——1997,我指著那個數(shù)字說:“爸爸,你看,你看,這有我出生的年份誒!”父親笑著說:“對,這個界碑和你一樣大哦。”于是,我一直記著,邊防線上有個和我同齡的“小伙伴”……
再過幾年,又一次跟隨父親來到了邊防線上,這時我已經(jīng)知道它的作用和意義了,它叫界碑,是一種邊界標記物,佇立在祖國的邊境,是中國國界和行政界線的分界標志之一。
這么多年過去了,界碑上的那一抹紅依舊如記憶中的一般鮮艷,并沒有在歲月的流逝中褪色。我心中不禁疑惑,摸著界碑上鮮艷的紅字問父親,這么多年過去了,為什么這字一直這么鮮艷呢?
父親微微笑,告訴我說,界碑上的這個紅之所以不褪色,一直那么鮮艷,不是因為用了特殊的涂料,而是因為邊防軍人丈量祖國邊境線的腳步從未停下,一茬茬巡邏兵、一代代戍邊人帶著“愛國就是愛家”的情懷、“盡忠就是盡孝”的遺憾,讓這一抹紅色越來越厚重。
我開始意識到界碑描紅是一個偉大而神圣的事情,當我們在界碑前拿起筆的時候,畫的是祖國的輪廓。而描紅的這群人也是一群偉大的人,他們有個統(tǒng)一的名字,叫“邊防軍人”。他們中有十八、九歲初入軍營的小伙子,也有在軍營摸爬滾打好幾年的老兵,無論什么年紀,只要接過這個筆,就接過了那份執(zhí)著與堅守,因為這一抹“中國紅”,決不能褪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