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美國詩人羅伯特·弗羅斯特曾經(jīng)寫過一首詩——《未選擇的路》。詩人弗羅斯特喜歡散步，樹林間有許多岔路。然而，每次散完步，他都要后悔：為什么他當初沒有選擇更好的那條路？

誠然，樹林里的路，今天沒有走過，明天還可以繼續(xù)，但人生的道路卻不可能重新來過。但偏偏，王權利就得到了一個重新選擇的機會，而他也做出了一個大膽的選擇：從頭再來。

2016年5月，某新型遠火裝備列裝，全旅抽調(diào)優(yōu)秀骨干組建某新型遠火營。當?shù)弥h火營有炮長崗位空缺時，壓在王權利心底8年之久的想法，又冒了出來。

“我想去遠火營當炮長！”當王權利說出這個想法時，連長的心“咯噔”一下。“放著好好的偵察班長不當，去當什么炮長？”連長也有自己的顧慮，連隊少了一個優(yōu)秀人才不說，30歲出頭的“老同志”，到了新環(huán)境，一切都要從零開始，能適應嗎？

別的優(yōu)秀炮長聽說要去遠火營當炮長，心里都打怵。像王權利這樣，從偵察班長崗位轉行去當炮長的，還是頭一例。見連長猶豫不決，王權利索性走進了參謀長辦公室，一五一十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旅黨委經(jīng)過綜合考量，最終同意了他的請求。2016年5月20日，王權利背著背包來到“翠崗紅旗連”，正式成為某新型遠火營一名炮長。

到了新崗位的王權利，煥發(fā)出更大的活力。他加班加點研究裝備說明書、編寫訓練計劃、創(chuàng)新組訓方法。在他的帶領下，他所在的炮班僅3個月就熟練掌握新裝備。王權利距離自己定下的第一發(fā)實彈目標又近了一步。

時間悄然流逝。這一天終于要來了。去年8月，全旅組織跨區(qū)演習，運輸裝載如期進行，他們按時抵達某陌生地域展開演習。西北荒涼的沙漠，在灼灼烈日之下看似十分平靜，但風暴隨時可能出現(xiàn)。

2018年8月19日，實彈射擊的前一天。擔任首發(fā)射擊任務的王權利正做著大戰(zhàn)前的最后準備，他把每一根炮管都擦拭得一塵不染。晚飯后，連長組織炮長到指揮車開會。會上，連長宣布了第二天的射擊流程和安排：“一連一炮1發(fā)裝填，二炮2發(fā)裝填，三炮2發(fā)裝填……”

王權利腦袋“嗡”的一聲。為什么別的炮都是2發(fā)，只有自己是1發(fā)？委屈頃刻間涌上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