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氏族望“版筑傳芳”
置甕納文 不輕言放棄
明正德四年(1509年),傅夏器出生于南安縣錦田鄉(xiāng)。清乾隆《泉州府志·卷之四十三·明列傳·傅夏器》載稱:“傅夏器,字廷璜,南安人,居錦田,世稱錦泉先生。讀書精專,足不窺園,弱冠已破萬卷。”古代弱冠即指20歲男子。傅夏器閉門讀書,幾乎足不出園,對于書籍的癡迷程度超乎常人。青年時的夏器不止讀書,他也教書,清道光《晉江縣志·卷75·雜志》有這樣的描述:“傅錦泉,有別業(yè)在紫帽山麓,錦泉下帷處也。相傳讀書夜分,嘗有呼于空中曰:‘就寢’。其專精如此。后李文節(jié)(即李廷機)亦嘗假館修業(yè)于此。故當時有一館兩會元之語,亦一奇也。”下帷在古語里指的是教書,這段話說的是傅夏器曾在晉江紫帽山的一處書館中教書,晚上又自習典籍到夜闌時分,結果迷迷糊糊地聽到空中傳來一聲呼喊“睡覺去”,這才上床歇息,其苦勵堅韌,可見一斑。后來,名士李廷機也曾在同一個書館內(nèi)研修過學業(yè),更有意思的是,夏器與廷機在會試后都成了會元,故該書館有“一館兩會元”的說法。可惜,志書中所說的書館如今在紫帽山已無覓處。
嘉靖十年(1531年),22歲的夏器在鄉(xiāng)試中奪得第六名,即“亞魁”(明清兩代中試稱為舉人,第一名稱解元,第二名稱為亞元,第三、四、五名稱為經(jīng)魁,第六名稱為亞魁)。不過在接下來的會試中,他連年遭遇挫折,史載其“屢躓春宮”。然而,個性剛硬的夏器決不輕言放棄,“益奮發(fā)自樹”,以加倍的努力來向心中的理想發(fā)起沖鋒。從嘉靖十一年(1532年)他第一次進京參加會試開始,直到嘉靖二十九年(1550年)考中,在長達18年的時間內(nèi),夏器都抱著堅定的信念一次又一次地進京赴考,不懼失敗,不畏艱難。《泉州府志》載曰:“(傅夏器)立置甕幾下,每作文撚而納之。歲終,甕滿。其屬筆不作細響,卓然自信。”為了方便置放手稿,夏器干脆在桌子底下放了一口甕,每次文章一寫完直接丟進去,這樣到了年末時,甕就被文稿堆得滿滿當當?shù)?。因為有這樣下苦功,后來夏器寫起文章來澎湃大氣,充滿自信。
在嘉靖二十九年(1550年)的會試中,夏器擢名第一,摘得會元。20世紀《南安縣志·卷之二十九·明儒林·傅夏器》載:“庚戌會試第一,闈文海內(nèi)傳誦,都下稱從來會元所未有。”當時主持會試的是“茶陵四大學士”之一、禮部尚書張治。張治曾先后主持過六次科舉會試,是明嘉靖年間一位頗具影響力的官員。在主持會試時,張治甚至曾以“權臣不可有,重臣不可無”為題,針砭時弊,風骨棱棱。嘉靖二十九年的會試是他主持的最后一次會試,在這次考試結束后不久,他便病逝了。在這場會試中,張治能拔夏器為會元,足見其對夏器的認可與欣賞了。夏器的考試文章能一出就天下人爭著傳誦,必定不簡單,可惜筆者沒能找到這篇文章,無法得窺其主旨,引以為憾。
明代方志學家何喬遠在其所撰《傅廷璜公集序》中稱:“以應明庭所治經(jīng)義膾炙人口者,自國家以來亦僅得五人焉。”將夏器與同為會元的王鏊、唐順之、瞿景淳、王錫爵相提并論,認為從明初直至嘉靖二十九年的會元中,只有這五人的闈文能稱得上“膾炙人口”。何喬遠同時指出這五人的特點:“吳郡(即王鏊)正于質(zhì),毗陵(即唐順之)澤于理,海虞(即瞿景淳)淳于氣,太倉相公(即王錫爵)贍于才,而吾傅先生(即傅夏器)沉深醲麗,蒼然郁然,尤陶鑄于六經(jīng),而型范乎群儒。”《泉州府志》《南安縣治》皆在為傅夏器列傳時,援引了何喬遠的這番話。

《南安修儒學記》碑風化嚴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