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痛苦來自于醫(yī)護人員。“我不愛去談論自己有多辛苦,因為我自己明白,和那些正在和病毒斗爭的患者、已經(jīng)離開的犧牲者相比,我做的其實真的微不足道。”何雙雙說。
這種痛苦來自于患者。2月18日,何雙雙下班回酒店后,一直輾轉反側睡不著,“因為40床爺爺好像已經(jīng)得知,住在重癥監(jiān)護室的奶奶離世的情況了。”
何雙雙口中的“奶奶”,是40床病人的妻子,于2月11日離世。知道這個消息的何雙雙一直不敢和病人提,擔心他難過,所以他們交接班時都要提醒,暫時先不要公布——但是,40床病人當天就知道了。
于是,心情復雜的何雙雙寫下:爺爺有只耳朵失聰,眼睛1200度近視,我在病床旁用手寫的方式和爺爺溝通了近一個小時,安慰他、安撫他、鼓勵他、擔心他……回到酒店還是覺得無能為力,所以給他寫了一封信。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帶給他一絲溫暖。希望吧……
這種痛苦還來自于對家人的思念。2月22日,何雙雙上早班,接班的時候發(fā)現(xiàn)兩位前一天晚上收置的老人,年紀都有點大,臥床不起,日常飲食起居都需要幫忙。
忙完手中的事,何雙雙便去喂了兩位老人平時要吃的藥。其中48床的老人是浙江人,在武漢定居53年,兒子在這次疫情中不幸離開,只剩下她和孫子。
因為兩人聊了很多,何雙雙想起了自己的奶奶。當天,何雙雙便發(fā)了條朋友圈:從小我和奶奶感情特別好,去年十月份她離開了,記得當時她住院的時候我也是這樣在病床前守著她,她會拉著我的手和我說:“我的寶貝孫女雙雙啊……”嗯,要是她還在的話,她肯定會為我驕傲的吧。
在何雙雙的日記里,這樣的故事還有很多很多,但她不喜歡多提。何雙雙告訴記者,來武漢后她最愛用這個詞:希望。希望上天能垂憐蒼生,疫病能早日消散;也希望病毒能溫柔幾分,能善待每一位病人。更希望陰影能夠早日散去,嶄新的一天也終會來臨。(完)
【編輯:張燕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