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疼死我了!”趙凱龍打開手電筒一看,這“黑影”正是于瑞東排長。原來,為了落實節(jié)日戰(zhàn)備要求,檢驗官兵快速出動和處置突發(fā)情況的能力,排長于瑞東“自導自演”了這一出“好戲”??吹焦俦鴤兡軌蛟诓淮蛘泻舻那闆r下靈活處置“突發(fā)情況”,于瑞東心中懸著的石頭落了地。
去年12月,于瑞東從海南文昌清瀾港乘坐“三沙一號”補給船來到永興島。到達永興島后,他一出船艙就被眼前的景色深深吸引,完全忘記了14個小時海上顛簸的疲勞:湛藍的天空下,永興島像一顆白綠相間的翡翠鑲嵌在大海中,珊瑚礁伴隨著海浪的沖擊拍打若隱若現,海水由近至遠依次呈現出碧綠、淺藍、深藍的三色幻彩……
“排長!以后有的是機會看!快來試試咱們的新電瓶車,馬力足、防腐蝕,比以前的鐵家伙強多啦!”一路上,熱心的上等兵貢赟為于瑞東介紹島上的情況。干凈整潔的北京路,樸素大方的西沙賓館,學校、郵局、銀行、超市等基礎生活設施一應俱全,著實讓他感到十分意外。
車子很快駛入營區(qū),于瑞東在戰(zhàn)友的帶領下參觀了勤務值班室、圖書室、網絡學習室,最后來到了帶衛(wèi)生間的班宿舍,他心里暗暗吁了一口氣:“條件比想象的好多了。”看到于瑞東的表情,上士宋赟給他講起了營區(qū)的變化。
2013年中隊第一批官兵上島時,只能借住在三沙市糧食局兩間空置的毛坯房里,生活設施幾乎沒有。沒有床,官兵們就席地而睡;沒有桌子板凳,官兵們就坐在地上看新聞開班務會;墻沒有粉刷,官兵們就跑到政府工地要來材料自己當粉刷匠……
如今,于瑞東看到的營區(qū)環(huán)境已經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宿舍配備了木床,學習室配齊了桌椅,裝上了多功能文化一體機;勤務值班室里,通信也實現了互聯(lián)互通……中隊的執(zhí)勤、訓練、工作、生活秩序都已步入正軌。
作為一座以“風島”著稱的島嶼,永興島全年超過200天被6級以上大風侵襲,刮臺風更是常態(tài)。每逢遭遇強臺風,駐島官兵就成了“抗風使者”。
2013年11月,17級超強臺風“海燕”登陸永興島。正當臺風肆虐之時,中隊接到市政府的求救電話:有工作人員被困西沙賓館。接到命令后,時任中隊指導員蔡於虎帶領兩名戰(zhàn)士前往救援。臺風卷著樹枝、建材、玻璃渣砸在防彈衣和頭盔上,救援官兵只得手拉手往前走。短短的200多米距離,他們走了半個小時。最終,將被困人員安全轉移。
遭遇了強臺風后,守島官兵明白了一個道理:“不僅要牢記職責使命,完成好固定勤務,更要苦練軍事本領,時刻準備迎接狂風暴雨的挑戰(zhàn)。”
島上訓練設施簡陋、訓練場地受限,中隊的軍事訓練水平卻始終保持在全總隊前列。宋赟告訴于瑞東:“雖然‘硬件’不足,可我們卻有著得天獨厚的地理優(yōu)勢。”官兵們在60多攝氏度的沙地里進行耐高溫訓練;負重15公斤在松軟的沙灘上武裝越野;在附近海域開展擒敵對抗;利用自制杠鈴和廢棄輪胎進行體能訓練。
“這些年,中隊多次被總隊、支隊表彰為先進中隊、先進基層黨支部。班長趙凱龍在2015年參加總隊軍事訓練尖子比武時,還被評為軍事訓練標兵哩!”一說起中隊的榮譽,下士金仕勇被曬得通紅的臉頰上透露著無比自豪的神情。
永興島的“殘酷”不僅僅是肆虐的臺風和匱乏的物資,更是高濕、高鹽、高溫、高輻射“四高”氣候的折磨,就連兩個小時的站崗都是對官兵意志力和責任心的考驗。上島沒幾天,于瑞東就深有體會。一次執(zhí)勤,金仕勇遞給他一副墨鏡,“排長,這可是哨兵必備的‘神器’。”對此,于瑞東疑惑不已。
正午時分,島上的溫度輕松飆升到40攝氏度,強烈的太陽光經過地面反射刺得于瑞東眼睛都睜不開,一班哨下來眼睛又紅又腫,他這才明白站崗戴墨鏡是為了保護官兵眼睛免受強紫外線的傷害。
作為島上的形象“擔當”,中隊官兵站崗時一直以最嚴格的標準要求自己,過往群眾每次經過哨位時都會不由自主地向哨兵翹起大拇指。
自上島以來,中隊還擔負著每周一升旗的任務。2月5日5時30分,不等鬧鐘響起,士官黃斌已經起床開始疊被、洗漱、整理禮兵服。作為主旗手的他,把大年初一的升旗任務看得無比重要。
7時整,當新年第一縷陽光照在永興島上,一聲鏗鏘有力口令從黃斌口中傳出:“齊步走!”……54步、55步、56步,旗手剛好走到旗臺下。伴隨著莊嚴的國歌聲,五星紅旗迎著朝陽冉冉升起,黃斌的目光隨著國旗上升,仿佛視線跟著升到了永興島的最高處,遠遠的眺望著祖國的南海。
在永興島上流傳著這樣一句話,“在島上生活一天是享福,一周是受罪,一個月就成了煎熬。”守島官兵不這么認為,正如歌曲《國家》中所唱的那樣:“家是最小國,國是千萬家。有了強的國,才有富的家。”黃斌說,“守著日子過的確是煎熬,但如果守著對中國南海的那份熱愛,就能體會出駐守中國南大門的那份自豪與驕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