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吳明敏的婚鞋,85元,這是她結婚那天行頭里唯一買來的,婚紗和喜服都是租的。新京報記者薛珺 攝
剝洋蔥:這么早結婚,成為妻子、媳婦、嫂子,你應付得來嗎?
吳明敏:我一直覺得,做家務是一定的,對公婆好是一定的,照顧他們、盡量撐起這個家,也是應該的。我在學習應付。
剝洋蔥:有人說婚姻是圍城,你會有這種感覺嗎?
吳明敏:有時候也會覺得被束縛,比如我出去玩,會被問是去哪里?跟誰?晚上不可以去,早上有時候也不可以去。去哪里都是這樣。
剝洋蔥:你們沒有領結婚證?
吳明敏:有沒有都沒關系,感情好就可以,都是兩個人一起扛家。它是一個來自外界的肯定,可以不要。
而且,我們村里很多人結婚一輩子也沒領證,我爸媽就沒有,雖然不領的話小孩上戶口麻煩,但是他們還是不愿意領。
“我像山里的野草一樣”
村子里,十六、七歲的男孩女孩們大多輟了學。
男孩們的頭發(fā)長到遮住眼睛,染成紅色、黃色,或者打了摩絲,高高拱起。
嫁人的女孩們,往往手里抱一個,另一手還牽個孩子。沒嫁人的,則出現(xiàn)在男孩們的摩托后座上。
張家樂的大妹妹是個例外——她每次都考年級第一名,家里全是貼的獎狀。不過,她幾乎不搭理那些村里的同齡人。
剝洋蔥:聽說你以前成績很好,為什么會退學?
吳明敏:曾經(jīng)好過,初二的時候還考過全班第三名。
退學也是我自己做的決定,當時青春期,比較厭學,學校吃、住條件也不好,又加上談戀愛,他在南寧打工,我會每天擔心他是不是吃好睡好了。
還有就是,我的朋友們都離開了學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