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ㄈu內(nèi)政黨是臺灣民眾政治意識建構(gòu)的主要推手。
誠然,政治意識具有“實在”的一面,但更主要的表達方式還是體現(xiàn)在“想象”的部分。因為,在某種意義上,“想象”是對“實在”的法理上和事實上的證成。當代政黨主要有使命型政黨(missionary party)和掮客型政黨(broker party)兩種類型,其在臺灣都存在。雖然隨著民主化浪潮的推進,主要政黨已儼然由純粹的使命型政黨轉(zhuǎn)向了掮客型政黨,但這并不意味著它們?nèi)环艞壛酥暗恼h追求,而僅僅將其束之高閣,作為凝聚核心支持人群的招牌。例如民進黨的“臺獨”黨綱,國民黨的“九二共識”。實際上,縱使掮客型政黨很精妙地壯大了現(xiàn)實主義的隊伍和市場,但這并不表示理念主義就完全失去了銷路。
政黨如何將政黨理念轉(zhuǎn)化為政治意識?這必然要借助于政黨競爭或政黨政治。政黨通過獲得政權,建構(gòu)有利于自身統(tǒng)治的話語體系。但是,這種建構(gòu),不管是什么政策,都只是對“實在”政治意識的修飾,它不會改變“實在”結(jié)構(gòu)本身。比如:公共政策、文化政策、教育政策。因此,政黨理念要轉(zhuǎn)換為政治意識就必須要有政治競爭這一中介。在政治競爭中,政黨通過把政黨理念包裝成各種政治產(chǎn)品,供民眾選擇。
這里至少有三種政治效果:一是無論認不認同這一政黨,其理念都會被大眾所知曉;二是當大眾中的多數(shù)選擇了由某一政黨的政治產(chǎn)品,那么似乎也就間接接受了這一政黨的政治理念;三是政黨的理念會在競爭中經(jīng)過試錯的工序,修正觀點,形成某種程度上的交集??墒?,這里也有三個問題:其一,政黨的政治理念是自始至終一成不變的嗎?其二,民眾選擇一個政黨是否等同于認同其政治理念,尤其是核心主張?其三,“想象”的政治意識是否最終會取代“實在”的政治意識?
對于第一個問題,掮客型政黨的政黨理念并非一塵不染,因為多個掮客型政黨在競爭中為獲取更多的選民支持,其政黨理念會在競爭環(huán)境中被對手和民意中和,也就是說,政黨競爭本身會淡化政黨意識形態(tài),但不是消除。
對于第二個問題,民眾選擇一個政黨并不一定是認同其核心觀念,在諸多政治商品中,尤其是在“實在”的政治意識穩(wěn)固的情勢下,選民看重的是哪一種商品對自己更加有利,因為他們或認為每個政黨的“想象”的政治意識都大同小異,沒有根本上的差別。沒有根本上的差異就意味著不論選誰,選民的集體身份、集體知識以及集體期望都不會發(fā)生轉(zhuǎn)變。
對于第三個問題,正如前文所述,“想象”的政治意識的部分知識僅僅是對“實在”的政治意識的描述,前者相對于后者,它是被建構(gòu),被建構(gòu)本身不具有能動性(即不能成為建構(gòu)者),因而它不能進行再建構(gòu),也就不能改變自我所處的位置。舉例來說,“九二共識”是被大陸和臺灣兩個團體施動者所建構(gòu)的,但“九二共識”不能建構(gòu)大陸和臺灣本身,這就是說,“九二共識”屬于“想象”的政治意識,它既可以被建構(gòu),也可以被解構(gòu)。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