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編戲,不好隨便動筋骨
記者:您將來是否也會考慮把昆曲清唱,演劇之外傳統(tǒng)的另外一支,同樣做策劃推廣,面向大眾進行展示傳播?
白先勇:我辦過幾次大師清唱,把蔡正仁、華文漪他們請來唱,很受歡迎。臺灣曲社的活動,50年來從沒停過。每個月幾次,風雨無阻,曲友聚在一起彈彈唱唱,那種精神很感人。臺灣之所以有昆曲(存續(xù)),能訓練一大批昆曲觀眾,是因為臺灣大學、臺灣師范大學等高校有昆曲社,清唱的那種傳統(tǒng),一直保留下來。
記者:您所制作的戲,主要是傳統(tǒng)戲的新制,但現(xiàn)在也有全由今人創(chuàng)作的新編戲。您怎么看那些大開大闔的創(chuàng)新?
白先勇:昆曲有600年的歷史,它有一套非常成熟而且嚴謹?shù)拿缹W,那些程式化的東西,不好隨隨便便動了筋骨。如果這個東西弄擰了,它就不是昆曲。
昆曲都是詩,不是平常的白話,你要編的話,除非你的古文和詩詞底蘊,跟湯顯祖一樣,那你編出來才像。你編個大白話的本子,那就不對了,所以新編戲很難保留下來??赡苎萘藘赡?,就無聲無息了,可見觀眾是最后的評審。觀眾不看,戲就沒有生命力。
附:校園傳承版《牡丹亭》演員心曲
張云起(杜麗娘扮演者之一,北京大學哲學系本科生,多年學習昆曲閨門旦和京劇表演):在演對手戲的時候,當你疏離了人物,柳夢梅、春香下場來會提醒你,有時候他們的情緒涌出來也會感染你,是一個互相推動的過程。
在這種“浸沒”中,慢慢才能進入對人物的“同情之理解”,進入整段表演那個真正“人同此心”的東西,把自己放在角色里,試著把它傳遞給觀眾。
席中海(柳夢梅扮演者之一,北京大學心理與認知科學學院碩士研究生,北大京昆社骨干):演出校園版《牡丹亭》最大的體會是,昆曲是越學越難,越學越美。
以前學習昆曲時像狗熊掰棒子,學完這個趕緊來下一個,以為自己都會了,其實不是。去年10月開始學校園版《牡丹亭》,基本身段和唱念都掌握了,再往下學,想表現(xiàn)出昆曲的味道和感覺時,就感覺越來越難了。(記者 張 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