藝術、學術價值之外,仍有三大謎團待破解
除了極高的藝術價值外,噩國青銅器還具有重要的學術價值。以此次展出的禹鼎和噩侯馭方鼎為例,兩件文物生動記述噩國由盛轉衰的歷史。噩、曾兩國為西周王朝扼守南境、控制金路往來的重要諸侯國。根據噩侯馭方鼎內壁銘文記載,西周晚期噩國與周王室聯姻,噩侯馭方獻壺,與周王同宴、并行射禮,顯示噩侯與周王友好的親近關系。但禹鼎器腹內壁銘文顯示,這樣的好景不常,厲王晚期噩侯馭方率東夷、南淮夷反叛,震動周王朝,周王動用西六師、殷八師伐噩,最后以擒殺噩侯馭方、撲滅噩國告終。
叛周被討伐后,噩國、噩族便未再見于正史記載。一度,人們認為噩國自此滅亡。2012年,南陽市新店鄉(xiāng)夏餉鋪發(fā)現了一處西周晚期至春秋時期古墓群,經科學發(fā)掘清理出80余座墓葬,出土的大批青銅器鑄有“噩侯”“噩姜”“噩伯”等銘文,其中包括四代噩侯夫婦。“夏餉鋪噩侯貴族墓地的發(fā)現,證明西周晚期至春秋早期,噩國并未消亡,而是從湖北隨州遷至了河南南陽,而且還具有一定的實力和影響。”南陽市文物考古研究所副所長崔本信表示,這次新發(fā)現改寫了噩國滅亡于馭方叛變之戰(zhàn)的傳統(tǒng)看法,為了解噩國地理位置與歷史發(fā)展等問題提供了新的線索與曙光。四代噩侯夫婦墓葬出土青銅器也反映出了噩國西周晚期至春秋早期青銅器藝術的發(fā)展脈絡。
比如,“媵”是古代嫁女時,隨嫁或陪嫁相贈送的人或物。而青銅器中專為嫁女而作的禮器,就被統(tǒng)稱為“媵器”。此次展覽中便有一件春秋早期的噩侯壺,乃是媵器。在其蓋口外側有銘文“噩侯乍(作)孟姬媵壺”,即噩侯為女兒孟姬所作陪嫁用器。一般認為,熏爐在漢代才比較常見,但此次展出的一件沒有器身的熏爐蓋證明,西周晚期,人們已用上了熏爐,且工藝頗為精美。
“考古發(fā)現充分證實了噩國的存在,但仍有許多謎團和細節(jié)有待解開,需要進一步的深入研究。”上海博物館青銅器研究部副研究館員韋心瀅告訴記者,圍繞噩國,目前主要有三大疑團有待破解:其一,南陽夏餉鋪噩侯家族墓地中噩侯為女兒所作媵器透露出其為姬姓,而西周晚期以前噩侯為嫁給周王之女所作媵器標示為姞姓,為何一國出現兩姓?其二,噩國何時從隨州遷居至南陽?由于目前鮮見西周中期噩國青銅器,難以獲得有關噩國遷徙的一手資料與證據。其三,原與周王室交好的噩國,為何后來與周王室反目成仇?期望以此次展覽為引,激發(fā)各界更多的關注和討論。
(來源:文匯報;記者 李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