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年努力之后,陳泓霖的技藝越來越精湛,同時她也感到焦慮與失望。她發(fā)現無論怎樣努力,也無法超越當地知名的粉彩大師,無法形成獨特的藝術風格。
經過苦思冥想,她決定轉向有更大揮灑空間的顏色釉藝術創(chuàng)作,并將工筆技藝融入,嘗試一次性成功燒制高難度的釉下彩作品。
不同種類的釉料層層堆疊,在再釉面上施以工筆繪畫,經過1300攝氏度的高溫后,各種釉料經過化學反應,相互滲透、拉伸,形成色彩斑斕的藝術效果,有時令人驚喜,更多的是讓人失望。
10月20日,中國景德鎮(zhèn)國際陶瓷博覽會,“誠德軒”第二代“掌門人”蘇韻悅向記者展示陶瓷產品?!⊥蹶魂?攝
釉面開裂,作品報廢,是常見現象。燒制十件作品,能有三件成品就算不錯的收獲。“藝術需要大膽創(chuàng)新,更需要靜心堅守。”陳泓霖依然執(zhí)著,并不斷探索新的技法。
15年的創(chuàng)作之路,陳泓霖經歷過挫折、迷茫,在尋找突破、尋找自我的道路上堅守并不斷成長與進步,她的經歷也是大多景德鎮(zhèn)本地青年陶藝家的真實寫照。
在景德鎮(zhèn)舉辦第八屆瓷博會期間,福建油畫之鄉(xiāng)莆田的青年畫家盧海勇與景德鎮(zhèn)結緣。這座藝術之城,留下了太多本是匆匆過客的腳步。
盧海勇與朋友在景德鎮(zhèn)華陽國際陶瓷市場開設了工作室,以油畫技法融入陶瓷藝術,其中西結合的新穎裝飾手法和后現代主義畫風,吸引大量喜愛個性化的年輕群體。
來自日本的高柳綾緒留在景德鎮(zhèn)已經5年,她在三寶瓷谷從事“天目”風格的瓷器制作。在高柳綾緒心中,景德鎮(zhèn)是一個完美的地方,這里各種材料、工藝齊備,完全可以滿足她團隊的各項所需。“景德鎮(zhèn)是世界各地的陶藝家心中的圣地,來到景德鎮(zhèn)做自己喜歡風格的瓷器,是我一生的夢想。”
景德鎮(zhèn),是一座沒有城墻的城市,它的開放與包容,曾造就了無與倫比的輝煌歷史。今天,來自全國、甚至全球各地的陶藝家和藝術愛好者,來到這座江南小鎮(zhèn),同樣都能找到自己的一席之地,與這座城市共同打造心中的藝術殿堂。
在瓷博會的B展館中心位置,“90后”蘇韻悅忙碌著向客人介紹“誠德軒”的陶瓷產品。蘇韻悅是“誠德軒”第二代“掌門人”,15年前,父親蘇元陽開創(chuàng)這個高端日用陶瓷品牌時,她正在讀初中,對父親的這段“創(chuàng)業(yè)史”記憶深刻。
“我出生那一年,父親就開始從事日用陶瓷生產銷售,那時是小作坊式的粗放經營。”蘇韻悅說,“2003年,父親決定要做景德鎮(zhèn)最好的日用陶瓷,并創(chuàng)立“誠德軒”品牌,推出全手工制作、零瑕疵、不打折的日用陶瓷產品。”蘇家的行為在當時被視為另類,但父親堅持了下來,并逐步得到更多的認可與支持。
“我們循古法,用匠心,致精純,制作出符合現代理念、好用實用的精美陶瓷產品,打造出日用陶瓷高端品牌。這是我父親多年的心愿,同樣也是景德鎮(zhèn)那一代老匠人的心愿。”
在距離瓷博會十公里處的景德鎮(zhèn)古窯民俗博覽區(qū),國家文博研究員周榮林的心愿也在逐個達成。
位于楓樹山林場內的古窯,原本游人稀少,僅留下唯一的一座清代鎮(zhèn)窯,1995年鎮(zhèn)窯停產,景德鎮(zhèn)的古柴窯系即將斷代,老一代制瓷藝人逝去,柴窯營造和燒窯技術面臨后繼無人。
為留住歷史,活態(tài)傳承古代手工制瓷技藝,景德鎮(zhèn)組成專家團隊,開始復建復燒歷代古窯,延續(xù)千年窯火。
歷經十年寒暑,古窯景區(qū)負責人陳武平和歷代瓷窯復燒專家顧問團團長周榮林景德鎮(zhèn)碩果僅存的攣窯人、把樁師傅、手工拉坯利坯等老藝人,經過無數次考察、認證、試驗,成功復燒清代鎮(zhèn)窯,并獲世界上最大柴燒瓷窯吉尼斯紀錄。
隨后,明代葫蘆窯、元代饅頭窯、宋代龍窯、明清六式窯相繼成功復燒。“景德鎮(zhèn)傳統(tǒng)瓷窯作坊營造技術”這一“國家非物質文化遺產”得以傳承保護,古窯也成為全國唯一一家以陶瓷文化為主題的國家5A級旅游景區(qū)。
漫步在景區(qū),俯首可拾的是積淀千年的文化,穿行在街巷,隨處入眼的是精美的藝術風景。“景德鎮(zhèn)變化很大,越來越漂亮了,它是一座令人感到舒適愉悅的藝術之城。”一位多次參加瓷博會采訪的記者說。
這是一座古老的城市,它積淀了千年的傳奇。這是一座年輕的城市,在成長中日新不息。這是一座小鎮(zhèn),一杯一盞中蘊藏萬物靈秀。這是一座大城,包容并蓄,無邊無界,等待更多人來尋覓和發(fā)現。(完)
